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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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3月15日 10点53分 作者:叶飞 修改

黎叔的病一天天的好了起来,而我的生意却越来越难。 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,留在脑海里的是一个一个的片段,把这些片段按时间顺序串起来也很难。我只能像我之前讲的那样“推断”:比如这个画面我是坐在我自己车里的,说明那时候我已经买了车;那个画面里有俞斌,说明这事是在他入职之后。 然而,还是有很多事发生的时间已经推断不出来了。比如,我就不太清楚接下来讲的这些事是在黎叔生病以前,还是黎叔生病以后。只能说很有可能是在黎叔生病以后,因为似乎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——他伤的是大脑,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太过于用脑,我一点都不敢用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叨扰他。 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,最严重的一件事就是钟根的离职了。 其实那时候我对员工离职都有些麻木了:“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”,黎叔喜欢说的“大浪淘沙”,一个公司人来人往,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。甚至有一些人,我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们的面容,只记得依稀好像有这么一个人,在这里干过几天? 然而,有一些人,他们和你的生命契合得如此之深,仿佛你一转念,就能看到他们在冲你笑。 钟根笑得有些苦涩。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。 我记得那一幕,和第一次看到他一样:残阳如血。 只是,他不再掏出相机,开朗的笑着,咔嚓一声,“好美”。 我们在磁器口旁边的滨江大道上摊牌。这里特别特别的怪,沿着嘉陵江的滨江路突然一个90度的拐弯插进磁器口,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滨江路结束了,断了,没了。据说已经有好几辆车来不及转弯或者刹车,直直的撞上弯道的栏杆。 我没有什么隐喻,就说说而已。我和钟根之间的——可能说不上矛盾,因为他的性子比较温和——之间的不满吧,其实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,捅破这张纸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 我对钟根有两个不满,一个是设计,签不了单,所以我才又招了俞斌,然而俞斌没过多久就离职了。为什么离职?这就是一个永远的谜了,他不会告诉我实情。但我感觉,仅仅是感觉,非常微妙的感觉:钟根私下做了点什么——有意或者无意。 假设,我们仅仅是假设,确实是钟根有意的通过什么手段排挤掉俞斌。这似乎也无可厚非?职场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,换成是我,当我的地位受到威胁,我也会耍点小手段。而且,更重要的是,钟根这么做,说明他在乎啊!他在乎这份工作,他在乎这个位置。 而我这么一个破烂公司,有什么好在乎的呢?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? 我其实应该感动。 然而我没有。 我认为他应该更有胸怀。我认为他应该像一个主人一样,敞开胸怀喜盈盈地接纳新人俞斌……我好傻好天真。但是啊但是,我为什么这么傻呢?因为我把钟根当成了自己人。 都是些讽刺啊。 另外一件事,我不满意钟根的,是他一直改不了粗心的毛病。量房画图出报价,到处都是纰漏。一开始他就有这毛病,好像好过一段时间,但……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有两次: 一次是装一个门面,报价单给客户之后,客户给我打电话:“你们这个报价啊……”我还以为是客户要砍价,结果灰头土脸的闹了个大乌龙:应该是近100个平方的铝塑板,他给人家只报了不到50个平方!每平方铝塑板的报价是80元。 另外一次我和他去见客户,坐在车里等客户的当口我把报价拿出来翻了翻。天啊!就我用肉眼用常识就看出来面积不对项目不对,问题是一个接一个。这马上就要见客户签合同了,报价单错得稀里哗啦的,我那个头痛啊…… 吃了几次亏以后,报价单交出去之前我都要先审一遍。但我确实是太忙了,所以我就定了个制度,钟根的图纸报价都要让陈鸿复核签字。这也有锻炼陈鸿的意思,他从进公司到现在,一直干的都是行政内勤,但我一直记着他是想学设计的。似乎陈鸿做得还可以,钟根的错漏少了很多。我还很高兴,和钟根说陈鸿是个苗子,让钟根多培养培养他。 但是钟根就只是让他画图做预算。我说这样不行,得带陈鸿去工地见客户!看钟根没什么动作,我就直接扔了一个简单的小工地给陈鸿,陈鸿乐呵得不行。 然而做完了这个工地,陈鸿就提出了离职。他说他一个朋友找他帮忙,说了好多次了,他实在推脱不了……我有些可惜,但人家也有难处,于是邀约全公司的同事吃了一顿饭,算是为他践行了! 那时候年轻,吃饭就是喝酒。醉醺醺的出了饭店,我最后送陈鸿一段路,临别之际,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,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,微微有些踉跄,不住的摇头,想说点什么,但酒涌上来开不了口,最后一声叹息:“叶总!人心啊,人心!”
++++++++++++++++++已经有8个月没更了……每天忙得像条狗一样,现在。人啊,就是这么贱。以前在HP的时候,每天闲得像神仙一样还有钱拿,烦;现在每天累得像条狗一样还分文没有,居然有点怀念那种生活了?俱往矣,不说了。为了推广一起帮,开辟新的宣传阵地,创建了野生程序员 - 专题 - 简书,连载我自学编程以后的事(其实也就是《折腾》第三卷:孕育,但会详细一些),玩简书的同学可以关注一下,觉得不错,顺手点个赞啥的,O(∩_∩)O~谢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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